直到次日一早,母亲的紧急电话打来。
“不好了女儿!**为那二十万整宿睡不着,失神从楼梯摔下去,心脏病发作进ICU了!”
电话那头,妈**声音快哭哑了。
我脑子里一根弦骤然绷断,手抖着拨通了
沈之叙的电话。
“
沈之叙,我爸心脏病发,情况危急转不了院,能不能拜托你那个心外医生朋友跟我回乡下做手术?”
“你听见了吗?
沈之叙,我就麻烦你最后一次。”
“陈医生现在不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?什么意思?”我急的几近崩溃。
“他在忙别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比我爸的命还重要?
沈之叙你到底还有没有心?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我就听见了江窈的声音:“沈老师,快来帮我切蛋糕啦!”
“明天帮你问问陈医生,我这边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坐在回家的车上,我看着屏幕上,江窈的最新动态,浑身冰凉。
吃蛋糕吃出胃病,沈老师立马让医生朋友上门送药,还给爸妈做了免费体检,沈老师真好!
原来他说的在忙,是在忙着陪江窈一家过生日。
我握着手机,笑得眼泪直流。
最后只好翻开通讯录,拨通了其他求救电话。
一晚上,手术室里的医生换了两拨。
妈妈抱着我哭晕过去好几次。
直到天亮,父亲的病情才转危为安。
而
沈之叙,始终都没来看过他。
“妮啊,小叙呢?他没有陪你回来吗?”
第三天,父亲终于醒了过来。
他见我满脸憔悴,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没事,爸。”我勉强笑着。
“以后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,也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爸妈听到我的话,沉默了很久,最后却都只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放心去做吧,爸妈支持你的任何决定。”
从病房出来后,我再次给
沈之叙打去电话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爸妈要见你,顺便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,像是彻夜未眠:
“明天不行。窈窈明天就要论文答辩了。”
“我要帮她熟悉论文,模拟答辩,没空管你家那些破事。”
我握紧手机,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,我还要帮她订正论文,先挂了。”
自从江窈出现,我已经数不清这样的事到底发生过多少次。
一次次的漠视,偏心。
几乎耗尽了我和
沈之叙将近十年的情谊。
最后一回,我真的不想再忍了。
我仰头,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:
“好,这是你说的,
沈之叙,我只希望你别后悔现在的决定。”
两日后,我搭最早一班车回了上海,直奔江窈的学校。
会议室内,江窈拿着
沈之叙帮她逐字修改的论文,侃侃而谈。
而台下,
沈之叙作为她的导师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。
而就在他和几位领导,准备宣布江窈通过时。
台上大屏骤然一黑。
与此同时,在最后一排坐了很久的我,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