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若瑶顾不上额角的血,只是对着宋浩说:
“那你呢?什么时候替自己考虑过?”
我看着两人上演的深情戏码,只觉得恶心。
刚想抬脚离开,就被推门进来的队长许薇挡住。
“师兄,小浩只是想要个家。你别跟他计较。”
我费力找回声音:“所以你也知道?上周的行动也是你故意支开我?”
许薇叹了口气:
“师兄,廊桥绑架案一百名人质,只有小浩活了下来。”
“他把你当作亲哥哥,你照顾他这么久,就算他有错,难道不是你没教好?”
“别再为难他,他所有的亲人都在当年案子里丧命,是个可怜人。”
可怜?
当年正是我可怜他没了所有亲人,把他当亲弟弟照顾。
可许薇忘了,她的师傅、我爸爸,也是在这场营救中为了救宋浩重伤成植物人,后来离世。
“哥,你心里有气可以打我,但别记恨嫂子。”
宋浩走到我面前,我猛地从他脖子上拽下我爸留下的护身符。
宋浩只是轻呼一声,夏若瑶立刻冷了脸,一把推开我。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我送你回家冷静冷静。”许薇轻声说。
而夏若瑶头也不回:“小浩被划伤,我送他去医院,我们的事,晚点再说。”
却没想到回家的路上,电话就响了。
“江砚,有恨冲我来,别做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!”
听见声音,许薇猛地刹车,我的额头撞得生疼。
她发来一张截图,原来有人把民政局我和宋浩的照片发到网上。
圈出宋浩,配文: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,非要做小三。
我平静开口:“不是我。”
“况且,他们说得有错?”
“够了。”夏若瑶烦躁地打断。
“小浩从来没想跟你争。为什么你总是容不下他?他跟你不一样,别把你的手段用在他身上。”
许薇眉头微蹙:
“师兄,他是你爸用命救出来的,你真忍心看他身败名裂?”
我没来得及开口,手机弹出宋浩的消息:
“哥,我什么都不会跟你争。我刚才本来想帮你劝嫂子和你道歉。”
“可惜都怪我,刚才她非要给我戴眼罩,一遍遍让我猜下一个姿势是什么。”
“可我担心你,总猜错,她现在更生气了,你避着点。”
我死死攥住手机,按灭屏幕。
察觉到我的沉默,许薇放缓语气:
“小浩的毕业典礼,你去给他颁奖,谣言不攻自破。”
夏若瑶也施舍般许诺:“典礼结束,我们去领证。”
“不必了,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我声音发哑。
“夏若瑶,你就那么饥渴?花样频出?”
夏若瑶愣住一瞬,意识到我说的是什么,嗤笑一声:
“怎么,这就觉得恶心了?被当助兴工具这种事,你也不是第一次。”
我眼眶发红:“什么?”
“你爸葬礼那天,我哭着打电话安慰你,记得吗?”
我恍惚想起那段时间,夏若瑶出差,宋浩忙毕业论文。
“其实当时我就在坐在他身上,你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。但是动作,一秒没停。”
“可你竟然还在耐心地安慰我。”
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,第一次那么恨这个世界。
系统声音响起:
“检测到宿主脱离意愿急速上升,抹杀时间减半。倒计时4小时。”
我攥紧手指,对着电话开口:
“好,他的毕业典礼。”
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