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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君夺臣妻:侯夫人她另攀高枝了火爆阅读全文》精彩片段
回到房中,关上门,碧桃的眼泪才掉下来:“夫人,您……您受苦了……”
顾清欢却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椅子里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抬起手,轻轻摆了摆。
“我没事,对外,只说我昨日抄了一夜的经书。”顾清欢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去打水,我要沐浴。还有……去正院回话,就说我从寺里回来,夜里露重,我受了寒气,需休养几日,今日就不去请安了。”
“是。”碧桃抹着眼泪去了。
很快,热水备好。
顾清欢屏退碧桃,独自一人浸入温热的水中。
当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冰冷的身体,当那些刺痛和酸胀被热水缓解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,顾清欢一直紧绷的神经,才稍稍松弛下来。
计划成功了。
虽然过程比她预想的更为粗暴和痛苦,但元无咎上钩了,并且,他没有当场杀她,反而帮她善后,警告她保密。
这说明,他对她至少有一丝顾虑,只要有所不同,那便又有可作为。
更重要的是,目前这件事是元无咎的错。
一个伤痕累累、柔弱可怜、却被他亲手摧折的臣妻形象。
这形象,会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且只要侯武陵一日在朝堂之上,这刺便一直会提醒元无咎,她的存在。
顾清欢低下头,看向水面倒映出的自己。
脖颈、锁骨、胸前、腰间……遍布青紫痕迹,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,在热水的浸泡下刺痛着。
某处更是火辣辣地疼,稍微一动便牵扯着难言的酸楚。
近乎一日一夜,顾清欢都记不得有过几次。
若说最开始是药性使然,那之后可就不好说了。
“属狗的……”顾清欢低声骂了一句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,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那个男人,昨晚如同野兽。
可偏偏,在那极致的暴戾中,又有那么几个瞬间,他的动作会不自觉地放轻,尤其是在看到她疼得落泪时……虽然转瞬即逝。
疯子。暴君。活该头疼。
她在心里又骂了几句,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身上的疼痛和心头的憋闷。
沐浴完,她换上一身严实的高领衣裙,将那些痕迹尽数遮掩。
“夫人,可是要上一些药。”
“拿来吧。”她可没有受虐倾向,前几日不过是想装可怜,方才没有上药,如今目的已成,药自然是要上的。
碧桃拿来药膏,红着眼眶为她膝盖和手臂上原本就有的旧伤上药,也小心翼翼地为那些新添的、更隐秘的伤痕涂抹。
“夫人,老夫人那边……”碧桃担忧道。
“无妨。”顾清欢看着铜镜中自己憔悴却异常平静的脸,“她恨不得我病死才好,不过是抄了一日经书便病了,她只会觉得我更没用,不会多问。”
果然,不久后,正院派了个小丫鬟来传话,说是老夫人听闻她病了,这几日的请安和账目回话都暂免了,在院中好好休息,免得过了病气给府中人。”。
除此以外,连一句请府医看看都没提。
不提也罢,倒也省的她费口舌。
顾清欢恭敬应下,送走丫鬟,唇边勾起一丝冷笑。
接下来的几日,顾清欢称病不出,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。
每日除了看书,便是抄经,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,脸色依旧苍白,眉眼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和惊怯,仿佛真的病了一般。
这些表现,自然通过院内院外的耳目,传到了王氏耳中。
王氏确实如顾清欢所想,只当她没用,抄个经书都能病了,更加瞧不上她,也懒得再费心思磋磨,只当西院没了这个人。
心中琢磨着,等陵儿回来,定然要休了这个废物,给他娶一门嫡女做妻子。
王氏消停,顾清欢乐得清静。
每日看似安静,实则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消息,尤其是宫中的动向。
她在等。
等那根刺,在元无咎心里发酵。
等一个,他主动找上门来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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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殿的奏折,似乎永远也批不完。
元无咎坐在御案后,朱笔疾书,批阅的速度比往日更快,字迹也越发凌厉。
朝臣们近来明显感觉圣心难测,陛下的耐性似乎更差了,往日不顺心,不过是拿着奏折扔他们脸上,再斥责一番,如今却稍有错漏便是打杀,罚俸革职已经是轻之又轻。
时至今日,已有两个官员殒命,此时光景,仿若回到陛下继位初时,朝堂之上,人人自危。
朝臣不知个中缘由,一个个面如死灰,心中哀悼,要如何才能换回那个只打骂,不杀人的陛下。
朝臣不知,刘宏却是猜到了一二,只不过这掉脑袋的话,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。
如今的陛下,心里憋着一股邪火。
这股火,从护国寺回来那天就烧着了,越烧越旺,却找不到出口。
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,只能更加小心谨慎。
“陛下,刑部关于漕运损耗案的初步核查结果呈上来了。”刘宏小心翼翼地将一份奏折放在案头。
元无咎头也没抬:“念。”
“是。经查,沿途州县迎送、损耗杂项,确有虚报,涉及三名主事官员,现已收押候审。另外……还牵扯出户部一名郎中,似乎与其中一州县有勾连。”
“查。一并下狱,严审。”元无咎笔下不停,语气平淡,却带着森然寒意,“涉案银两,追缴入库。家产抄没,男丁流放,女眷充入官奴。”
“是。”刘宏心头一凛,陛下这次下手,比以往更狠。
殿内陷入沉寂,只有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过了一会儿,元无咎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:“侯府那边,如何了?”
刘宏精神一振,知道每日的“例行汇报”来了,连忙躬身道:“回陛下,镇远侯夫人回府后便称病不出,一直在自己院中静养。侯老夫人免了她晨昏定省,也将中馈之事收了回去。”
“病了?”元无咎笔尖微微一顿。
“是,据说是受了风寒。”刘宏斟酌着用词,“老奴派去的人回报,夫人每日只在院中活动,看看书,抄抄经,甚少出门,脸色……一直不太好,似乎还未从病中恢复。”
元无咎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继续批阅奏折。
刘宏等了等,见陛下没有其他吩咐,便悄悄退到一旁。
接下来的两日,几乎都是如此。
元无咎会在处理政务的间隙,状似随意地问一句侯府的动向,刘宏便事无巨细地将探子汇报的情况说一遍。
无非是顾清欢依旧闭门不出,侯老夫人如何冷淡,府中下人如何议论等等。
元无咎听完,总是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应一声,便不再多问。
直到第三日。
刘宏照例汇报:“……夫人今日气色似乎好些了,在院中晒了会儿太阳,还喂了池子里的锦鲤。只是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,时常发呆。听院里的小丫鬟嘀咕,夫人夜里似乎睡得不安稳,有时会惊醒……”
元无咎忽然打断他:“她可曾再提过去护国寺?或者……有其他异样?”
刘宏一愣,忙道:“不曾。夫人自回府后,从未提过护国寺半字,也未曾与任何人说起那日详情。只是……只是偶尔会对着抄写的经书发呆,有一次老奴的人听见她低声自言自语,说什么‘皆是命数’、‘悔不当初’,还时不时...询问婢女,侯将军何时会回来。”
“悔不当初?”元无咎重复了一遍,语气微妙。
“是……似乎是这般说的。老奴揣测,夫人或许是指当日不该独自去那偏僻厢房,以致遭……”刘宏说到一半,觑着皇帝的脸色,不敢再说下去。
元无咎放下笔,靠向椅背,闭上眼,指尖轻轻揉着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
悔不当初?
是后悔去了那里,还是后悔……遇到了他?
这个念头让他心头那股邪火又窜了一下,他可是帝王!何时要被一个小女子如此瞧不上。
睁开眼,眸色深沉地看向刘宏:“她整日就做这些?看书,抄经,喂鱼,发呆?没别的了?”
刘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小心答道:“是……夫人深居简出,并无其他特别举动。哦,对了,前两日顾家派人送了些药材补品,说是听闻夫人受惊生病,夫人也只让丫鬟收了,并未亲自见顾家的人,只让人带话回说已无大碍,让娘家勿念。”
“顾家……”元无咎不喜这种处境。
太过安静了。
安静得……有些反常。
一个刚刚经历了那种事的女子,即便再懦弱,再想隐瞒,也该有些痕迹。
恐惧、悲愤、绝望,或者试图寻找依靠、筹谋后路……可她什么都没有。
只是静静地待在院子里,像个真正的病人,或者像个……认命的人。
认命?
元无咎想起那日她眼中深切的恐惧和屈辱,还有最后离去时那绝望又空洞的眼神。
她真的认命了吗?
还是说,她在等待什么?
“陛下,”刘宏见他久久不语,神色莫测,试探着问道,“可要……再让人盯紧些?”
“不必。”元无咎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奏折,“继续盯着便是。她有任何异常,即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
殿内又恢复了寂静。
但元无咎发现,自己有些看不进奏折上的字。那些蝇头小楷在他眼前晃动,最终凝聚成的,却是那张苍白带泪的脸,和那身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烦躁感再次升起,比头疼更甚。
他忽然很想知道,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。
是真的认命了,还是在暗自筹谋?她恨他吗?怕他吗?有没有……哪怕一丝,想起那混乱中的片段?
这个念头如同野草,一旦生出,便难以遏制。
又过了几日,边关传来捷报,侯武陵冒险深入,竟真的奇袭成功,重创敌军,不日将班师回朝。
消息传开,朝野振奋,镇远侯府更是门庭若市,贺喜之人络绎不绝。
紫宸殿内,元无咎看着那份捷报,脸上并无多少喜色。
侯武陵胜了,固然是好事,但此人勇猛有余,谋略不足,此次险胜,更助长其骄横之气,日后恐难驾驭。
而且……他得胜还朝,那顾氏……
“陛下,”刘宏觑着时机,按照惯例低声汇报,“侯府近日因侯爷捷报,很是热闹。不过西院那边……依旧安静。夫人未曾出院门迎客,只托病不出。侯老夫人似乎也不太愿意让她露面,对外只说她病体未愈,需要静养。”
元无咎指尖在捷报上点了点,忽然问:“她可知侯武陵即将回京?”
刘宏一愣,忙道:“如此大事,府中上下皆知,夫人想必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知道……”元无咎喃喃重复,眼神幽深。
侯武陵未归,她隔三差五出门祈福,如今知道夫君即将凯旋,她反倒是称病不出,独自待在冷清的西院。
是自觉无颜面对?还是根本……不愿面对?
若是前者,说明她还在意侯武陵,在意侯夫人的名分。若是后者……
元无咎发现自己竟有些期待是后者。
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,随即涌起一阵自我厌弃。
他这是怎么了?不过是一个女人,一个臣妻,一场意外,何至于让他如此挂心?
压下心中纷乱,冷声道:“退下吧。”
刘宏退到一旁,心中忐忑。
他感觉陛下近日对那位侯夫人的关注,似乎有些过于……频繁了。
这可不是好兆头。
几日后的一次晚膳时分,元无咎忽然又问起:“她今日做了什么?”
刘宏正在布菜,闻言手一抖,差点打翻汤盏,忙稳住心神,回道:“回陛下,夫人今日……依旧在院中。上午抄了半卷《心经》,午后小憩了片刻,醒来后在窗边坐了许久,似乎……在绣花。”
“绣花?”元无咎夹菜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是,据回报,像是在绣一个香囊,颜色很素净。”刘宏回忆着探子的描述,“夫人绣得很慢,很仔细,只是……神情有些恍惚,有一次针扎了手,出了血,她也没在意,只看着那血珠发呆,或许是惦记侯爷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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